时墨的手停住了。
那些正在他掌心凝聚的恐怖能量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,悬浮在半空中,闪烁着幽暗的光芒,随时都可以继续,随时都可以落下来,随时都可以把眼前这个跪在地上的人彻底抹杀。
他看着时曜,看着那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,看着那双紫色的眼睛,看着那个浑身发抖跪在地上的人。
他的嘴角那点弧度还在,但那弧度怎么看怎么让人心里发寒。
“说。”
一个字。
很轻,很轻的一个字。
但那个字里带着的压迫感,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时曜跪在地上,仰着头看着时墨,看着那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,看着那双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,看着那只随时可以要了他命的手。
他的嘴唇在发抖,整个人都在发抖,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神明姿态此刻消失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话,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样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时墨看着他,没有说话,也没有动。
他就那样站着,等着。
月光照在他身上,照在他那头白色的长发上,照在他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,把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银白色的光芒里,看起来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。
周围的废墟一片死寂,那些破碎的砖石散落得到处都是,那些烟尘还在空气中飘荡,那些幽绿色的光芒已经完全熄灭,只剩下惨白的月光照着这片狼藉。
时曜深吸一口气,又深吸一口气,好不容易才让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。
“我、我……”
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带着明显的颤抖。
“我比你……比你早在这里造副本的……”
他的声音越说越小,最后小得像蚊子哼哼,但那句话还是清楚地传进了时墨耳朵里。
时墨的眼睛眯了一下,眼神更冷了几分。
“你什么意思。”
他的声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