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,时墨在白序怀里睡着了。
他的呼吸很平稳,很绵长,一下一下地打在白序的颈窝里。温热的气息拂过皮肤,带着一点痒,一点麻。
那些刚才还紧绷着的肌肉终于放松下来,整个人软软地靠在白序身上,像一只终于找到安全感的猫,蜷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白序低头看着他。
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他脸上,落在他闭着的眼睛上,落在他微微弯着的嘴角上。
那张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,没有了平时的慵懒,没有了刚才的疯狂,只剩下一种安静的、无害的、让人心疼的脆弱。
他就那样睡着,安静得不像话。
谁能想到,刚才他还差点杀了自己。
谁能想到,他是那个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杀神,那个一个人灭了两个鬼王的疯子,那个让公爵和行长跪着喊主人的存在。
现在他躺在这里,像个孩子一样,毫无防备地睡着。
白序的眼神很复杂。
有心疼,有无奈,有后怕,还有一点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东西。
他想起刚才时墨问他的那些话。
“你说你会陪着我,是真的吗?”
那个眼神,那种小心翼翼的语气,那双带着期待又害怕失望的眼睛。
白序的心里涌起一股酸涩。
他到底经历了什么?
那些背叛,那些伤害,到底有多深,才能让一个这样的人变成这样?
他把自己包裹得那么紧,用杀人和疯狂来掩饰内心的脆弱。他不相信任何人,他平等的恨每一个人,因为他怕了。他怕再一次被信任的人背叛,怕再一次被最爱的人伤害。
所以他先下手为强。
所以在别人伤害他之前,他先伤害别人。
所以他把自己活成一个疯子,一个杀神,一个让人害怕的存在。
白序的喉咙动了动。
他轻轻叹了口气。
他想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