刃尖停在那人喉咙前一厘米的地方,纹丝不动。
时墨的手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空气里,手指握着刀柄,骨节泛白,整条手臂绷成了一条直线。血从刃身上往下淌,经过刀柄,经过手指,滴在石板上,啪嗒一声,很轻。
广场上的风停了。
时墨的左手抬起来,扯掉了眼睛上的布条。
他面前站着白序。
黑色的短发乱着,几缕贴在额头上,被汗浸湿了。脸色白得不太正常,比广场上那些尸体好不了多少。
他的嘴唇干裂,下嘴唇上一道浅浅的口子,是新裂的,边缘泛着白皮。后脖颈上还贴着那块纱布,白色的,方方正正,边缘翘起来一点,露出底下红肿的皮肤和暗红色的齿印。
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,领口竖着,拉链拉到最上面,把脖子遮住了大半。双手插在口袋里,站在那里,背靠着断墙,姿态松散得像是在自家走廊里等人。但他的呼吸不太稳,胸腔起伏的幅度比平时大,每一次吸气肩膀都会跟着微微耸一下。
时墨的脸瞬间黑了。
那把匕首从他手里滑下去,掉在地上弹了一下,刃身磕在石板上发出一声脆响,溅起一小朵血花。他的手指还保持着握刀的形状,在空中停了一秒,才慢慢收回来,垂在身侧,攥成了拳。
“队长,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有多危险。”
声音很低,从喉咙深处挤出来,每个字都像是被砂纸磨过一遍。他的胸口在起伏,白色衬衫底下的肌肉绷得很紧,锁骨上面的青筋浮起来了一根,从脖子一直爬到耳根。
白序看着他。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去,扫过他被血溅了几滴的白色长发,扫过他沾满血的衬衫袖口,扫过他垂在身侧还在滴血的手指,最后回到他脸上。
“杀够了?”
时墨深吸了一口气。他闭了一下眼睛,把那口气吐出来,吐得很慢,像是在把胸腔里所有翻涌的东西都跟着那口气一起压下去。
他决定不跟这个病怏怏的人类计较。
“嗯。”
白序转身就走。黑色外套的衣摆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