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计时的数字在空气中跳动。
五十一，五十，四十九。
时墨站在广场中央，白色长发被风吹起来几缕，在灰白色的天光下飘着。他的手插在口袋里，姿态松散得像在等一杯咖啡。
人类的阵营里有人在发抖，武器碰撞的声音从好几个方向传过来，叮叮当当的，像一场走调的合奏。诡异那边安静得像坟墓，所有的眼睛都钉在时墨后背，一动不动。
三十秒。二十五。二十。一个人类玩家终于没忍住，声音从人群里挤出来，又尖又抖。
“他到底选哪边——”
旁边的人一把捂住他的嘴，但晚了。时墨没有回头，嘴角弯了一下，弧度很浅。
十秒。九。八。时墨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了。
七。六。五。他的手垂在身侧，指尖动了一下，像是在数拍子。
四。三。二。
【选择时间到。最终阵营确认——】
时墨的嘴唇动了一下。
“诡异。”
那两个字很轻，轻得像是随口说出来的。但系统收到了。一道冰冷的声音在所有人脑海里炸开，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。
【时墨——诡异阵营。阵营分配完毕。大屠杀模式启动。】
诡异阵营那边猛地松了一口气。那口气从一百多个诡异的胸腔里同时吐出来，汇成一声巨大的、像风穿过峡谷的叹息。
有的诡异直接瘫在了地上，腿软得像两根面条；有的诡异拍着胸口，鳞片哗哗响；有的诡异转过身，对着空气比了一个无声的“yes”。
一个浑身长满眼睛的诡异把所有的眼睛同时闭上了，嘴里嘟囔着“吓死我了吓死我了”。
人类阵营那边，天塌了。
不是形容，是真的塌了——一百多个人同时感觉到脚底下的地面在往下沉，空气在变重，光线在变暗。武器从手里滑下去的声音此起彼伏，金属砸在石板上叮叮当当响成一片。
有人往后退，退了两步撞到后面的人，两个人一起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