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诡异坐在吧椅上,目光从地上那具正在慢慢消散的身体上收回来,又看了看白序脸上被擦干净之后留下的那一片泛红的皮肤,又看了看时墨收回口袋里那块沾了血的手帕,整个人做了一个非常长的深呼吸。
她活了这么久,今天算是开了眼了。
她端起那杯洒了一半的血腥玛丽把剩下的全灌进嘴里,冰块磕在牙齿上发出几声脆响,然后把杯子往台面上一放,掏出手机开始打字。
她的拇指在屏幕上飞快点了几下,打完一行字之后把手机举到白序和时墨面前,屏幕上是她新建的一个群聊对话框,群聊名字叫“今晚都给我来流光幻境”,底下是她刚发的那条消息——“姐妹们别墨迹了赶紧过来,这家酒吧新来了两个调酒师,帅到什么程度呢,刚才有个男的来找我麻烦被其中一个一刀把头砍了,另一个帮他擦脸的时候那个氛围你们自己体会一下,不来后悔一辈子。”
白序低头看了一眼那条消息,目光在“一刀把头砍了”那六个字上停了大概零点五秒,然后把视线移开了,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好像这条消息描述的事情和他没有任何关系。
他把匕首在手指间转了一圈,刃身上的血迹已经干了,他用吧台底下的抹布擦了两下,刃面恢复成那副暗纹流转的样子,插回腰侧的刀鞘里。
女诡异的七个闺蜜是在十五分钟之内陆续到场的。
第一个到的穿着一件亮片吊带裙,推开门的动作带着一股“我倒要看看你说的帅哥能有多帅”的气势,走进来之后在吧台前面站了大概三秒,然后默默掏出手机在那个群聊里打了一行字——“我收回刚才的质疑,你们快点。”
第二个到的时候带了一袋不知道从哪个诡异便利店买的零食,第三和第四是一起来的,两个人的裙子颜色一模一样像是约好的,第五个骑着一辆吱呀作响的自行车,车筐里还放着一束不知道从哪顺来的花,第六个和第七个前后脚进门,第七个进门的时候鞋带还没系好,弯着腰一边系一边往里走,嘴里喊着“等等我等等我”。
八个女孩在吧台前面坐成了一排,高脚椅的椅腿在地面上歪歪斜斜地排开,每个人面前都点了一杯酒,但谁都没有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