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K倒计时归零的瞬间，时墨的直播间就像被人点燃了一样炸开了。
观众数从零开始跳——一百，五百，一千，五千，一万，三万。
那些数字跳得太快了，快得屏幕上的计数器都跟不上，像是一群被什么力量驱赶着的蝗虫，铺天盖地地涌进来。弹幕刷得根本看不清，只能看见一片白花花的光在屏幕上滚动，一行叠着一行，一层叠着一层，把整个画面都糊住了。
时墨靠在椅子上，什么都没做。
他一只手夹着烟，送到嘴边吸了一口，然后慢慢吐出来。那些烟雾在镜头前升起来，缭绕着，散开，把他那张脸衬得更加妖孽。
他的另一只手垂在椅子扶手上，手指修长，骨节分明，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着，一下一下，很有节奏，像是不耐烦，又像是在打发时间。
有观众在弹幕里问他问题。问他是哪里人，问他是什么品种的诡异，问他多大年纪，问他有没有搭档，问他愿不愿意加个好友。那些问题刷得飞快，一个接一个，密密麻麻的。
时墨连看都没看一眼。
他靠在椅子上，翘着二郎腿，姿态慵懒得像是没睡醒。
他的目光落在屏幕的某个角落，没有聚焦，不知道在看什么，又像是什么都没看。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，只有嘴角叼着的那根烟在微微晃动着，烟灰积了一截，他也不弹，就让它挂着。
那副狗眼看人低的样子，把观众们拿捏得死死的。
弹幕的风向开始变了。
【他不理我。他不理我但他好好看。】
【他越不理我我越想给他刷礼物这是什么毛病？】
【不是毛病，这叫抖M。我们就是抖M。】
【他那个眼神，那种“你们算什么东西”的眼神，我人没了。】
【他不说话，不笑，不看镜头，不搭理任何人，但我就是移不开眼睛。】
【好看的人做什么都是对的。不理人也是对的。看不起人也是对的。】
【他把烟灰弹在桌上的那个动作，我看了二十遍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