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面是个人。
准确来说,是一具腐烂得差不多的尸体。
白序的手电筒照在那具尸体上,光束把每一个细节都照得清清楚楚。
那尸体的皮肤已经不再是皮肤,而是一层暗褐色的、干瘪的、贴在骨头上的薄膜。眼球早就萎缩了,只剩下两个黑洞洞的眼眶,盯着上方。嘴唇烂没了,露出里面发黑的牙齿,那些牙齿整整齐齐地排列着,像是在笑。
头发还在,一绺一绺地贴在头骨上,原本是什么颜色已经看不出来了,只剩下一种灰败的暗色。
尸体的手抱着膝盖,五根手指只剩下骨头,骨节分明,保持着抓握的姿势。指甲还在,很长,弯弯的,发黄发黑。
那尸体身上还穿着衣服。衣服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,但还能看出来是某种材质的布料,碎片挂在骨架上,一片一片,在空气里微微晃动。口袋里有什么东西,鼓鼓囊囊的,露出来一点边缘,像是一张卡片。
尸体的姿势很诡异。
它不是自然地蜷缩,而是被强行塞进那个狭小的空间里,四肢扭曲着,骨头断裂的地方戳破了那层干瘪的皮肤,露出白色的骨茬。它的头歪着,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贴在肩膀上,颈椎应该是断了。
最恐怖的是那张脸。
虽然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,但那表情还是能看出来——惊恐。极度的惊恐。嘴张得很大,大到下巴都快脱臼了,像是在无声地尖叫。
那黑洞洞的眼眶,那露出的牙齿,那张开的嘴,组合在一起,像是一幅地狱里的画。
苏月的手捂住嘴,整个人往后退了好几步。她的声音从指缝里挤出来,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干呕。
“呕——”
温砚的眉头皱得很紧,但他没动,只是站在苏月身前,挡住她的视线。他的手往后伸,握住苏月的手,用力捏了捏。
白序的脸色很难看。
他看着那具尸体,看了好几秒,然后深吸一口气,把那口气吐出来。他转过身,看着其他人,声音很沉。
“检查其他佛像。”
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