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序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那声音太近了,近得就像贴在他耳边。他的手比脑子快,一拳挥出去,带着刚惊醒的所有力气,砸向那个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拳头被握住了。
那只手稳稳握着他的手腕,力气不大,但恰到好处,让他那一拳停在半空中,再也前进不了分毫。月光从窗户漏进来,照在那只手上,骨节分明,皮肤冷白。
时墨的声音又响起来,带着一点笑意。
“队长,是我。”
白序的呼吸顿了一下。
他看着那只握着自己手腕的手,顺着那只手看过去,看见时墨的脸。那张脸在月光下很清晰,露出的那只金色眼睛里带着一点无奈,一点纵容,一点刚睡醒的慵懒。
他松了口气。
那口气吐得很长,像是把所有的紧张都吐出来。他的手放松下来,垂在身侧,手腕还握在时墨手里,但没有挣扎。他的声音从那里出来,带着一点沙哑,一点歉意。
“抱歉。”
时墨看着他,看着那张还带着汗的脸,看着那双还没完全回过神的眼睛。他的手松开他的手腕,抬起来,在他额头上蹭了一下,把那些汗蹭掉。那动作很轻,很随意。
他的声音很轻。
“没事。”
白序坐在床上,低着头,大口喘着气。
他的脑子还在嗡嗡响,那个梦里的画面还在他脑子里转,那张扭曲的时墨的脸,那句“想不想永远留下来”。他的手攥成拳头,攥得指节泛白。
时墨看着他,看了两秒。
他的手伸过去,握住他攥成拳头的手,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,和他十指相扣。那动作很慢,很轻,像是在安抚什么。
他的声音很轻。
“做噩梦了?”
白序抬起头,看着他。
他看着时墨,看着这张认真的脸,看着这双干净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,只有关心,只有疑惑,只有等着他回答的等待。没有那个梦里扭曲的东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