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笛子像一把刀,劈开了大殿里越来越浓稠的空气。
白序猛地抬起头。
他看见时墨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了一支笛子,那笛子通体漆黑,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光。
时墨的手指按在笛孔上,嘴唇贴着吹口,眼睛里带着一点笑意,一点玩味。
笛声继续响起来。
呜——
这一次不是尖锐的劈开,而是一个悠长的起音,像是什么东西慢慢苏醒。那声音很好听,清越,空灵,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着,绕梁不绝。
然后曲调开始流动起来。
时墨的手指在笛孔上跳动着,那些音符从他的指尖流出来,一个个,一串串,像是山涧里的清泉,又像是月光下的溪流。
那曲子很美,美得让人想闭上眼睛静静听,美得让人想跟着那旋律轻轻摇晃。
但听着听着,有什么东西开始不对劲了。
那些音符越来越密,越来越快,像是清泉变成了急流,溪流变成了大江。那旋律还在,还是那样好听,但好听里藏着什么东西,像是江水下面暗涌的漩涡,又像是月光背后隐藏的阴影。
白序的眉头皱起来。
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开始加速,那曲子像是有生命一样,钻进他的耳朵里,钻进他的心里,让他的心跳跟着那节奏跳动。一下一下,越来越快,越来越急。
他的手按在胸口上,能感觉到那颗心在剧烈地跳,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苏月捂住了自己的耳朵。
她的脸色发白,那曲子让她心慌,让她烦躁,让她有一种想尖叫的冲动。她用力捂着耳朵,但那笛声还是能钻进来,还是能让她的心跳跟着乱跳。她的身体开始发抖,牙关咬得紧紧的。
温砚的脸色也不好看。
他坐在那里,手按在地上,指节泛白。他的眉头皱得很紧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,但他什么都没说,只是撑着,硬撑着。
几个和尚的反应更激烈。
有一个和尚已经倒在地上,双手抱着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