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。
窗外的月光从窗户缝隙里漏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几道细细的光痕。那盏油灯已经熄灭了,房间里只剩下这点微弱的光,把一切都染成一种朦朦胧胧的银灰色。
白序躺在床上,时墨躺在他旁边。
本来是要轮流站岗的。
苏月和温砚在隔壁房间,约定好四个人轮流守夜,一人两个小时,确保不会在睡梦中出什么事。
白序是第一个,他靠在床头,眼睛睁着,盯着那扇紧闭的门,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时墨躺在他旁边,一只手环在他腰上。他没睡,只是躺着,陪着他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白序的眼皮开始发沉。
他眨了眨眼睛,努力让自己清醒,但那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挡都挡不住。
他的头越来越重,眼皮越来越重,眼前的画面开始变得模糊。他挣扎着想坐起来,想让自己清醒,但身体不听使唤。
他的手动了动,想推一下时墨,让他替自己守着,但手刚抬起来,就垂下去了。
他的眼睛闭上了。
呼吸慢慢平稳下来,整个人陷入沉睡。
时墨感觉到怀里的人突然放松了,那种紧绷的感觉消失了,只剩下柔软的重量靠在自己身上。他抬起头,看着白序那张睡着的脸,眉头皱了一下。
那张脸在月光下很安静,睫毛垂下来,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。嘴唇微微张开,呼吸很轻,很均匀,胸口一起一伏。
时墨的手抬起来,按在他脖子上,探了探他的脉搏。那脉搏很稳,很有力,只是正常的睡眠状态。他又看了看他的脸色,看了几秒,确定他只是睡过去了,没有什么异常。
他的眉头松开。
他的手从他脖子上放下来,重新环在他腰上,把他往怀里带了带。他的脸又埋回他颈窝里,嘴唇贴在那片皮肤上,感受着那一下一下的跳动。
但他没睡。
他只是躺着,感受着怀里这个人的温度,听着他的呼吸,看着窗外的月光慢慢移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