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点的钟声从基地某处传来，很轻，很远。
白序坐在书桌前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借着台灯的光一页一页翻看。那些文件是今天会议留下的，需要他签字确认。
他的笔尖在纸上游走，留下一个个工整的签名，动作很熟练，很流畅。
门开了。
时墨走进来，脚步很轻，像是一阵风。他走到白序身后，停下来，站在那里，什么都没说。
白序手里的笔顿了一下。
他抬起头，想转身，但还没转过去，一双手就从背后伸过来，环住了他的腰。
时墨的胸膛贴在他后背上，下巴搁在他肩膀上，脸埋在他颈窝里，呼吸喷在他皮肤上，温热的，一下一下。
白序的身体放松下来。
他往后靠了靠，把身体的重量交给时墨，靠进他怀里。那个姿势很舒服，舒服得他眼睛都眯了起来。他的手还拿着笔，但已经不签了，就那么放着。
他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点慵懒。
“怎么了，这么开心？”
时墨的脸在他颈窝里蹭了蹭，那动作很慢，很轻，像是一只满足的猫。他的声音从那里传来，闷闷的，带着一点慵懒。
“没事。”
白序没追问。
他早就习惯了时墨这样，有时候心情好，有时候心情不好，有时候莫名其妙地开心，有时候莫名其妙地不高兴。问也问不出来，不如不问。
他只是靠在他怀里，继续眯着眼睛，享受这一刻的安静。
时墨的手环在他腰上，收得很紧，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。他的脸埋在他颈窝里，呼吸喷在他皮肤上，一下一下，很平稳。
白序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带着一点无奈，一点宠溺。
“你怎么这么黏人？”
时墨的嘴唇动了动，贴在他脖子上，说话的时候一下一下蹭着。他的声音很轻，很认真。
“队长闻起来很美味，我很喜欢。”
白序的脸红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