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墨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裤兜，那震动还在继续，嗡——嗡——，一下一下，很有节奏。他一只手还握着匕首，另一只手伸进兜里，把手机掏出来。
屏幕亮着，上面跳动着两个字——队长。
时墨的嘴角弯了一下。
那弧度很淡，但和之前看那些玩家时的笑不一样，那种笑里带着一点温度，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东西。他把匕首换到左手，右手划开屏幕，把手机贴到耳边。
他的声音从嘴里出来，很轻，带着一点慵懒。
“队长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。
然后白序的声音响起来，很严肃，很认真，带着一点刚处理完什么事情后的疲惫，但更多的是那种不容商量的语气。
“不要乱杀人，好好通关副本。”
时墨眨了眨眼睛。
他抬起头，看了一眼面前那群挤在一起、捂着嘴、满脸惊恐的玩家，又低下头，看着地上那些灰色的塑胶颗粒。他的声音还是那样轻，那样慢。
“队长打算拿什么交换？”
电话那头的呼吸顿了一下。
白序的声音沉下来，带着一点危险的意味。
“跟我谈条件？”
时墨的嘴角弯得更高了一点。
“要不然呢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那两秒里，时墨能听见白序的呼吸声，有点重，像是在深呼吸，又像是在努力压制什么。然后白序的声音响起来，带着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，但最终还是妥协了。
“只要你乖乖听话，回来之后给你吸血。”
时墨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那一下亮得很明显，像是小孩子得到了承诺的糖果。
“OK。”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秒。
然后白序的声音响起来，带着一点准备挂电话的意思。
“行了，我挂了——”